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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雙歐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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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恭,你們進來吧!”半個時辰之後,歐陽明日出現在了門邊。臉上的淚水早已擦拭幹凈,清可見底的眼眸卻仍然的泛著紅。

歐陽少恭含笑點頭,與易山一起進了屋。

玉竹居士重新到了杯熱茶,遞給兩人道“在外面等了這麽久,一定凍壞了吧!”她關切的看著兩人,神色頗為慈祥,歐陽少恭接過後只覺得心頭一暖,忙躬身道“少恭會些武藝,所以並不覺得冷,讓居士如此記掛,到令我頗感不安!”

易山嘿嘿一笑道“我也不冷,就算再等上個半天也什麽問題。”

玉竹居士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,站到歐陽明日身邊道“能交到你們這樣的朋友實在是明日的福氣,我替明日謝謝你們了。”說著就要下拜,歐陽少恭哪裏能讓她真拜下去,一步箭步過來,將玉竹居士的雙手托住。口中急道“居士,萬萬使不得,莫要折煞了我等小輩!”

被歐陽少恭托著她哪還能再拜下去,只得拍著歐陽少恭的手道“好孩子,你們都是好孩子!”話音起時,淚水又盈滿了眼眶。

歐陽明日不忍娘親傷心,拉過玉竹居士的胳膊,軟聲道“這是孩兒最親近之人,要拜也是他來拜您,況且我與他相處甚久,早已情同親人,自家人就不要在意那許多了!”

玉竹居士拭了拭眼角,又笑道“是娘糊塗了!”“

”上次你們來時,我就看出明日和你很投緣,當日匆忙,也沒來得及問你的姓名,不知公子居於何處,家中可還有什麽親人?”玉竹居士溫和的看著歐陽少恭。

“在下覆姓歐陽,名少恭,我的家……”說道‘家’歐陽少恭忽然不知如何回答,以前他一直把蓬萊當成自己的家,把巽芳當成了最親之人,到如今他已全部知曉,自然不會再如此回答。情急中猛想起沙漠之甍,遂微笑道“少恭的家住在大漠,我的親人……”說到此處,目光便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歐陽明日,然這個名字他是不能說的。

兩人的目光纏綿的交織了一瞬,便又快速分開。

歐陽明日撒嬌般的拉過母親,道“娘,您問這些做什麽?”

“少恭溫文爾雅,儀表不凡,若他並無婚配,或許可以親上加親,如果他娶了盈盈,你們兩兄弟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。”歐陽少恭的臉上始終都掛著使人如沐春風的笑容,玉竹居士越看他越覺得喜愛,自己的女兒雖然刁蠻了些,但她相信以歐陽少恭的溫和的性子是絕對可以容忍她的。

歐陽明日臉色變了變,還未開口,就見歐陽少恭彎身一拜道“不瞞居士,少恭早已有了心愛之人,更以立下誓言,就算海枯石爛,也與他白首不離,斷不敢輕言相棄!”

玉竹居士聞言一怔,半晌後失望了點了點頭,旋即不好意思的說道“少恭這樣神仙般的人怎會沒有佳偶相配呢,是我唐突了,少恭千萬別見怪!”

歐陽少恭直起身道“居士嚴重了,天下間沒有哪一個父母會不為子女之事操心,居士此舉也是人之常情!”

歐陽少恭形容俊逸,談吐不俗,然人家已有了婚配,再喜歡也沒有辦法,玉竹居士嘆息一聲,又把目光轉到了兒子身上。

歐陽明日見狀忙道“娘,兒子也有了情投意合之人,待時機得當,我就會把他帶來讓您看看,我相信您一定會喜歡他的!”越過玉竹居士的身體,見歐陽少恭正掩嘴偷笑,歐陽明日眉頭輕蹙,忽然有些後悔說出這些話。還有他說的誓言,可從沒和自己說過!

“你也有了喜歡的人?”玉竹居士驚喜的看著兒子道“是哪家的姑娘?”

歐陽明日幹咳了一聲,不自然的道“這……您就別問了!”

玉竹居士還當是兒子害臊,哪知道她口中問的大姑娘就站在她的身後!

她滿懷歡喜的抓住了兒子的手道“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,在娘的面前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,抽空一定要帶來給娘看看。”

歐陽明日只得連連點頭,隨後又愧疚的道“娘,孩兒還有些事情要辦,恐怕要晚幾日才能把您接到山莊,如今已盡隆冬,您一定要註意身體,多加保重。所需之物,過會我會讓易山多買一些送過來。”

玉竹居士慈愛的看著兒子道“明日,不用麻煩易山了,這裏什麽都不缺,你有事就先去忙吧,不用惦記娘。娘會在這等著你的!”

緊握住玉竹居士的手,歐陽明日輕聲道“孩兒,一定會來接您的。”視線低垂,落於地面,眼角中再次閃出了淚光。眼睛緊眨了幾下,歐陽明日覆又擡頭道“娘,那我就先走了,您一定要好好保重!”

“去吧,好男兒志在四方,娘都懂,娘會等著你的!”玉竹居士說完便背轉過身,拿起雞毛撣子假裝忙碌起來。

歐陽明日再次轉頭,深深的看了一眼,揮手道“走吧!”

出了水月庵,歐陽明日就一直都沒回頭,歐陽少恭知道他心裏難過,便安慰道“分別亦是重逢的開始,再來時,你的雙腿就能站起來了,玉竹居士看到後一定會更加的開心。”

歐陽明日輕“嗯”了一聲,沒有說其他的話,與易山交換了一個眼神,歐陽少恭也沒有再開口。

一路上靜默無語,這等情景又讓歐陽少恭想起了與他在酒肆相遇時的事情,那日從酒肆出來也如這般無言,然與那天相比,心情已是大有不同。

要不是那日正巧遇見,或許他和歐陽明日將再無糾葛,更不會對他產生這種為世人所禁的感情,便也不會發現他的真正身份,如果不去沙漠之甍為他尋藥,自然也無法遇見慳臾,從而輕松的祛除困擾他許久的焚寂煞氣。

如果沒有見到他,現在會是什麽光景?

可能還迷茫於因何來到此處,為尋找祛除煞氣的方法不斷的試藥殺人,繼而尋找著適合自己的身體,等待著下一次渡魂的來臨!

為了活下去,他只能不斷的去搶奪他人、甚至畜生的肉體與魂靈,或許是緣分使然,他最後一世搶來的身體,竟和明日如此的相像。那他便用這副身體來走完人世間最後一段路程!

醒時三生榮枯,醉裏一夢江湖,放舟河海,時雨時晴,這生死不過也是一場夢!

尹千觴這話說的當真是好啊!生死都不過是大夢一場!如今,他已找到了夢中之人,便是魂消魄散,也無所遺憾!

百年之後,如果他魂魄散去,赤羽定會知曉,到時他也不必留在人間苦尋自己,能回到他來時的地方,才是他最好的歸宿……他唯一能為他做的,就是徹底斬斷他們只有一世的情緣……這也是他寧願化作煙塵,也不願以渡魂續命的真正原因!他欠他的實在太多,怎麽敢繼續用這副半魂的身體,而斷去他的仙緣!

一忘便是千年,這千年的時光他定比自己還要痛苦!

要是早些想起,哪怕舍棄自己的半魂,他也會想辦法來到此界找他,可自己的記憶裏竟然從來就沒有過赤羽千凰,能於無形之中便把他的記憶封存,到底是誰能做出這樣的事,當日在不周山時他還記得赤羽,除了伏羲大神,共工真有如此通天的手段嗎?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為什麽?讓自己嘗盡思念的滋味,豈不是讓他們更解恨!如果不是他還能是誰……

“明日,你回來了!看樣子你的心願應該達成了!”

綿延渾厚的聲音將歐陽少恭從萬千思緒中驚醒,舉目一看,原來已到了山莊的門口,書房前站著兩位須發潔白的老人,其中有一身穿青灰長袍的老者,正手撚著胡須,笑瞇瞇的看著幾人。

這兩人歐陽少恭都認得,說話是歐陽明日的師父邊疆老人,另一個抱著肩膀的則是上官燕的師父古木天。

邊疆老人與歐陽明日情同父子,就算之前生了氣,來看徒弟也情有可原,可古木天也出現在這,恐怕事情就不會那麽簡單了。

“師父?”進了院,歐陽明日欠身說道“弟子見過師父師伯。”

古木天虛虛一托將歐陽明日扶了起來,隨即垂下眼瞼道“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父?這二十年的師徒之情,也未必抵得過一個外人!看來徒弟大了也是留不住的。”說罷掃了一眼立在椅後的歐陽少恭。

歐陽少恭也不能裝作聽不到,忙上前拱手道“少恭見過兩位前輩。”

話音剛落,便覺一股勁風撲面而來。

歐陽少恭展臂後仰,身體幾乎與地面持平,躲過此拳,他雙臂一收淩然而起,俊美的臉上尤帶著笑意,腳步也沒動一分。

“好身手,再吃老夫幾拳!”古木天出拳如電,轉瞬便已攻出了十數招。

歐陽少恭到背著雙手並未出招,頎長的身體或側或彎,動作極盡瀟灑詭異,卻又流暢自然。只見他青絲飄舞,環佩飛揚,百招以後,古木天竟然都沒碰到過他的衣襟。

猛然間,古木天氣勁一收,跳到邊疆老人的身後嘟囔道“不打了,不打了,老夫不和你這等小輩一般見識。”

歐陽少恭雙腳仍站在原來的位置不曾移動,聞言他溫潤一笑,抱拳道“古前輩,承讓了!”

古木天哼哼了兩聲,抱著肩膀不再看他。

“當日隱瞞武功實屬無奈之舉,少恭也是不得已而為之,還望兩倍前輩莫要怪罪!”歐陽少恭俊面含笑,仍保持著請罪的姿勢。

“不要理他,”邊疆老人把歐陽少恭扶起來,斜了一眼古木天道“是他自己老眼昏花,不識才俊,要怪也怪不得別人!”

古木天打掉邊疆老人的手,隨後抓住歐陽少恭的手腕道“邊疆老兒,你怎麽站著說話不腰疼,當日我就覺得他不是池中之物,還不是你堅持說他是個書生!哼,你老說我的燕兒不如你徒弟,現在我就收下歐陽少恭,看你還有什麽可說的!”

古木天吹胡子瞪眼,餘下的三人啼笑皆非,最為哭笑不得就是歐陽少恭!

歐陽明日輕咳一聲,出言道“古師伯,少恭早就有了師父,否則他怎能有這一身的好本領,這樣搶人家的徒弟,總歸不太好吧!”

“這……”古木天長眉一擰,他一直很看重歐陽少恭,到把這件事給忘了,按武林中的規矩,除非自己能打敗他師父,否則歐陽少恭便不能改換師門,眼下他連歐陽少恭都未必能勝的了,更別提他師父了。

邊疆老人怕他老臉過不去,忙打圓場道“古老頭,你別光想著收徒弟,難道忘了此來還有要事嗎?”

古木天馬上順階而下,氣度儼然的說道“好吧,今天之事暫且不提,待事情辦完後,我要會一會你那師父!”

對於古木天的裝腔作勢之舉,幾人都已心照不宣,歐陽明日自然也不會揭破。

他心知若無大事,兩人絕不會一起造訪,便問道“師父與師伯所言何事?”

古木天神情凝重,沈聲說了一句,歐陽明日頓時面色大變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為了P圖我糟蹋了歐陽明日一夜,淚奔,我要去死一死·····_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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